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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贈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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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德言跟著顧攸寧穿過了大街慢慢的向顧家走去,一路上看到了許多行乞的人,衣衫襤褸,面瘦肌黃,甚是可憐,甚至有些剛學會走路的孩童伸著手討吃的。

看在童德言眼裏,不由的有些可憐,顧攸寧見她心思觸動,便慢慢的說道,

“德言,剛才我並不是因為那幾個碗才說你的!”

“我知道。”看著穿著極為樸素的顧攸寧,童德言懂事的回答,

見她這般乖巧,顧攸寧很是滿意,他又看了一眼童德言身上穿的黃色裙衫,又有些皺眉,然而忍了忍,沒有再說下去。

童德言張了張口,然後輕聲的叫了一聲,

“葡萄哥哥。”

顧攸寧一聽,嘴角不禁向上一揚,然後口氣比方才好了許多,

“什麽事?”

童德言繡了一雙鞋子,想要送給顧攸寧,於是道,

“我看你的鞋子舊了,想著跟你繡了一雙,一會兒可不可以跟著我回家拿去呢?”

說完,童德言便十分不好意思的紅了臉,

顧攸寧聞言,轉頭看向那個只不過到自己肩膀的小姑娘,他的心情莫名的好轉,

“德言,你會永遠聽我的,對不對?”

“當,當然!”聽著顧攸寧的話,童德言只覺得心撲通撲通的跳,眼角之中是掩不住的喜悅,

顧攸寧見她很是開心,用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,像是小時候那般,

“我聽娘說,你的手藝很好,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妹妹做的鞋子呢!”

那童德言頓時雙頰緋紅,說不出的楚楚動人,

看在顧攸寧眼裏也有些癡了,他跟德言自小一起長大,德言長相雖然清秀,跟沈家的沈靜安小姐相比,卻顯得有些普通,可是今日看著,卻也有著說不出的靈動勁,不由得,他想起了一首杜牧的詩,

娉娉裊裊十三餘,豆蔻枝頭二月初。

春風十裏揚州路,卷上珠簾總不如。

這首詩是杜牧送給一名十三歲的漂亮歌姬的,當時他讀到的時候,只是懵懵懂懂的,想不到一個小姑娘會是怎樣的動人,可是,站在他身邊的德言,不大的小臉上沾著些許的汗意,宛如一顆澤澤生輝的珍珠,越發的粉嫩至極,似乎一瞬間,他便明白了那種美妙的情感。

童德言見他不再說話,只是溫柔的看著她,又似乎在想著事情,便體貼的陪著他身邊,心中溫柔而喜悅。

童德言的繡功雖不及鄭氏,卻也比同年的姑娘好了許多,送給顧攸寧的白色鞋子上繡的是幾朵杏花,小小的幾朵像是半遮面的玉娘,含羞帶怯的躲在了鞋子的後腳跟處,若是穿在腳上,不仔細看,便是很難看到。

顧攸寧穿到腳上正好合適,而且十分的舒服,他不由的望著童德言,誇讚道,

“德言果真手巧又體貼,我娘正想著幫著做一雙鞋子,妹妹便做好了,不知誰有那福氣娶了妹妹去!”

童德言一聽,好似罐了蜜一般。

顧攸寧又去了東廂房看望童念,童念因這些日之來往的難民太多,未免操心過度,便落了上火的毛病,再加上天氣漸熱,口舌生瘡,於是好的越發的慢,那沈香便囑咐他好生在家靜養,好在張氏精心調理,才算輕快了許多。

童念問候了一些難民的事情,又交代了顧攸寧好生的讀書之類的,顧攸寧一一聽過,這才出了童家。

而張氏則安頓好童念,便進了童德言的屋子,一眼便見她家的小姑娘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發呆,嘴角帶著些許的笑意,臉上還有未褪去的淡紅,

“終於將那雙鞋子送出去了?”

張氏打趣問道,

“娘——”聽到張氏的話,童德言撒嬌的喚道,

“可不是,這雙鞋子你從元月便繡好了,還藏著掖著不讓娘看,今日我見那攸寧腳上穿了新鞋,又見你這般,想著定是如意了!只是如今都快五月了,你也藏得住。”張氏走到童德言面前,看著自己的女兒,感嘆著。

“娘,不是你教導的,姑娘家要矜持嗎?”聽到張氏打趣自己,童德言不由的反問道,

“自然是要矜持的,怎麽你還要貼著臉上去嗎?”看著女兒少女懷春一般,張氏心裏只覺得仿佛昨日還在懷中呀呀學語的小女兒,竟然也要嫁人了的感覺。

“當然不會!”童德言偎依在張氏的身邊,幫著張氏捋順發絲,然後心裏懷揣著某些歡喜,

“言言,我和你爹爹自是喜歡攸寧這個孩子,你鄭姨娘含辛茹苦的把攸寧拉扯大,就是盼著有朝一日,攸寧做了狀元,這些年來,他也未享過幾日的福,鄭氏照料攸寧本是辛苦,如今他叔父又得了病,少不了要花很多銀子,偏偏又趕上了攸寧將要會試,那盤纏可不是小數目,我見你鄭姨娘已將為這事愁的很,咱們家雖然也不過是過得去,可是自幼爹娘便教導你做個善良的姑娘,你雖讀書不多,卻也做的不錯,今日送些米,明日送些菜的,你鄭姨娘也能收的下。”張氏看著如此乖巧的女兒,又想著這幾日跟童念說的話,不由的欣慰道,

童德言聽了張氏的話,忽然想起今日打碎了好幾個碗的事情,越發的惱怒自己的笨拙,幸好,葡萄哥哥不跟她計較,還收下了她的鞋子,她的葡萄哥哥就像是爹爹一般,溫柔,有才華,而且攸寧哥哥長得也十分的好看,她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喜歡他,可是見到他,就會想到戲中唱的那種纏綿的情,像是理不亂的線,將她緊緊的纏繞,想到這裏,童德言不僅有些嬌羞。

見到女這般,張氏心裏一楞,只是還未來得及想明白,便聽女兒懂事的道,

“娘,您休息去吧,我去做了午飯!”

張氏再看看童德言眉角含笑的樣子,心中納罕,只好隨了她去。

童德言自幼在張氏的教導下,不僅學了刺繡,畫畫,而且也學會了做飯,因為在張氏的眼中,一個三從四德的女人離不開這些,如是她把自己能做的全部教給了德言,而德言也認真的學習,如今做飯也像模像樣,雖然有很多次做的並不是很好吃,卻也在沈清約的鼓勵下,慢慢的進步不少,

想到這裏,童德言又想起了早上答應沈清約的事情,幫著他畫一張好看的畫。

那人長得本來就十分的威嚴,童德言小聲的在心裏嘀咕著,總是霸道的要求這,要求那。

他要畫的好看,不會是又想戲弄她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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